01 The Social Network
被告知的要註冊facebook帳戶的那一天,第一件要擔心的事情不是兩方的反應,而是要摸熟全部功能。
基本上主唱是沒這個憂慮的,反正他兩邊也有在玩,但是這次徇眾要求,決定繼續沿用騰訊微博的方式去運行。那當然是更好啦,主唱不用一天到晚都在更新跟大家招手什麼的,更加不用定時向大家滙報專輯進度,天知道最近一、兩個月,每次更新收到的留言裡面十之八九都是問「小八何時出生」,那種感覺就像當媳婦的每天都被婆婆監視有否好好安胎-嗯哼、他真的不是馬麻。
不過就算是將五個人的更新份量壓縮,還是要找一個當家的推出去定期揮揮手。
已為人父的就不要再煩他們了,一直在教小孩子如何安全上網(不要看到一些姐姐對於獸獸跟信信的照片講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已經令他們焦頭爛額;那一個你說他是「拒電族」又不是、上網成癮又不至於的神秘貝斯手……有關人士都相信寧縱勿迫。
在這個刪減法之下,兜兜轉轉宣傳的重任還是落在團長和主唱身上了。
沒錯,就是到現在連如何在新浪博客上載影片也搞不清楚的團長,和基本上哀鳳不離手的主唱。
都已經講了這個地步了,大家本來想就由熟能生巧的主唱也扛下去好了,都是同一個人超方便的呀,其他的四個有空才露個面,像瑪莎一樣揚揚灑灑地寫一篇感言當然更好了。
「拎杯來就好啦,你又新浪又非死不可的,待回又在問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
「哎呀,本來就是這樣嘛」喝下了一口咖啡,主唱依然面對筆電回答:「而且我是為你好欸,怕你連發言跟留言都搞錯了。」
「靠北#」拎杯在新浪不行,不代表在那非死不也不行啊#算了待回那傢伙又會在裝無辜地說「怪獸哥這麼快就不行真可憐」之類的垃圾話…雖然他到現在連如何在手機上按「讚」也不知道#
「你不是還有歌要錄嗎,過了這個星期才算呀。」他真心覺得瑪莎的文章可以撐兩、三天欸。
「拎杯今晚就搞得定啦、」放下了半根煙,團長為了衛生起見還是用另一隻手搗亂主唱貼服的頭髮「還要陪你過七夕嘛~」
「哎哦難得哦,怪獸平常不是只記得大年初一和初二要拖人去打麻雀嗎?」在那一股溫暖的氣息靠近時,條件反射下主唱已經自動自覺地避開那一隻試圖蹂躪自己髮型的怪爪,不過也只是在沙發上往左挪動五公分而已,臉上那一抹欲斷還休的笑意還是好好的收在團長的眼內。
換著是十幾年前,就算是忙碌如作為吉他社副社長的他,都會絞盡腦汁說服陳信宏幫他想出好的點子,也許是寫一首動人的歌詞,作為對著女朋友自彈自唱的神秘禮物。到頭來,沒能迫出那個人的交稿效率,反而是連暑假也要當義務家教。人家政府現在都只打算推行十二年義務教育,他都快要當了十八年了欸!
「你今天轉發的次數會不會太多了?」挑眉,團長很無奈地發現自己的微博首頁又被身邊的同居人刷板了,而且頻率之高,連這個一直坐在他身旁看電視重播的自己也不察覺。嗯…看來他有必要改善一下自己的打字速度了。
「對呀,所以今天的轉發時間過得特別快,又到時候講拜拜!」發完了最後一條微博後,主唱把有堅硬外殼的哀鳳丟在茶几上,回頭一笑「接下來晚上就到你了哦~怪獸哥~」還要伸出兩手像啦啦隊一樣上下晃動,引得當事人不禁嘴角抽搐。
「幹咧,你明知道拎杯今晚要錄音啊。」而且剛剛不是跟他講了要一起過七夕嗎?是鬼打牆還是選擇性失聰?
「我管你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繼續忙你的,總之像他這種工作狂一定有辦法嚴重超前。
「陳信宏,拎杯沒記錯你還有歌償要還?」沒記錯死線就是明天,即使主唱從來不在乎。
「歌債就像美國國債一樣,不會有還完的一天。」
立即拍掉主唱的偉論,團長完全受不了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屁咧還跟拎杯講全球經濟、」不過眼見對方在這幾個小時也只是下了歌名,就沒有再在word的版面敲打鍵盤,說他不擔心是假的。
「你要不要先睡一下?還是先吃完再睡?」捏了捏主唱的臉,團長不想再看見他用咖啡餵自己了。
被團長這樣一講,其實主唱已經開始有點動搖,因為他正在處於極度缺乏糖份的狀態。「還吃咧…JOE跟小肉包都要踢你去大西洋了。」
眼見主唱已經無意迴避,團長於是進一步湊近他的耳旁:「不會啦,你今天多做運動就可以了嘛,丟嘸?」
「……我要吃炸雞!」迅速地抱著筆電逃亡回自己的小天地裡面,主唱僅僅留下一個匆忙的背影和一雙發紅的耳根,還有團長的輕笑聲引起了貓咪的注意。
算了,想到現在還會有一個一直陪他工作的懶鬼,沒了一個七夕,還有364個與你廝守的每一天。
02 四海之內皆兄弟
五月天主唱喜歡胡亂稱呼人家叫做「哥」,這就跟五月天團長喜歡在facebook稱兄道弟一樣。
不對吧!團長是什麼時被傳染了這一種惡習呀?
黃姓管理員因為生理時鐘跟表哥一樣莫名其妙,所以也趁著溜到外面抽煙時八卦一下大家版聊的進度,結果發現自己開始有幻覺了:陳兄(對他是第一個被這樣稱呼的)、噗疵兄、Rilakkuma Yu兄(哪有男的叫自己輕鬆熊……)
「哩底咧誇啥?」
「靠!哥你明知道七月到就不要嚇人啦!」
差點嚇到叼在口中的半根煙變成地上的垃圾,被發現自己被冠上了新名號的錄音室之寶赫然回頭,見到表哥也出來透透氣。但是為了性命安全,士杰決定還是暫時自挖雙眼,將電話塞給口袋去專心放空。
「欸、你今天先去錄音室,拎杯晚上再來看你的進度。」
「蛤?」等一下、聽說要錄音的人是自己那位偉大而英明神武的表哥啊,他只是當茶水而已…
「陳信宏要趕著寫歌詞了啦,拎杯要看著他,不然明天頭條你就看到他了。」
「是順便等他累了再拉他上床吧…」
「嗯?」呼了一口煙,絕對不能忘記團長的耳力任何時候都可以聽到卑微如蟻民的發言都接收到。士杰急忙把嘴唇縫上,笑得令人認為真誠到噁心地搖頭。不過團長大概心情很好,所以決定網開一面。(莎:屁啦這根本是事實有什麼好否認的。)
「對了哥、你現在都清楚了所有的基本功能嗎?剛剛阿信說你撓了很久才…成功…」好吧,蟻民士杰表示他已經震懾在表哥的威嚴之下不講話了,只是想好好關心一下進度然後上報而已,絕無八卦的意思。
收回了自己的瞪視,團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吞吞吐吐地回答:「昨天第一次嘛,不順是正常。」
「哦,所以你跟阿信都搞得很累?」口袋中傳來陣陣震動,表弟沒心沒肺地使話題傾斜。
「也不是啦拎杯都沒有再要他-喂#」講到一半自己又變回正經八百的模樣,團長笑著巴了表弟的頭一下。
的確,那十多秒的晚安曲不是一下子就煉成的。平常只是四個小節都已經花了半天去琢磨的他們,就像是一首即興的小段也思前想後。也許對其他人來說,這是一種折磨,但是在音樂上精益求精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天性,從那一個促膝長談的晚上起就是這樣。以前是在想如何讓三百人接受自己和死黨自譜的代表作,現在是與另外三個團員費盡心思讓更多的幾十萬人聽到自己的聲音。
不只他們,但是一定會有他們。
所以怎麼可能會拋下那個人在百分之九十九的瓶頸中掙扎呢,團長捻熄了所剩無幾的香煙,轉過身時拍了拍表弟的肩膀說:「六點鐘一定要set好,記得嘿。」
「哇哉啦、」仍然專注在螢光幕中,拇指飛快地按下注音拼寫,過了三秒他才從女友傳過來的短訊中驚醒:「哥!明天是七夕我女朋友要去公幹欸!」
「哦、那也無所謂啊,反正你這兩天也一樣忙。」晃晃手,團長隨即往樓梯向下走。
「幹……雙重標準欸。」
03 男女捧油踢
「哎呀,你就聽一下客戶要求,兩款都出長板踢呀。」
「都已經是講明了男女朋友踢,是要怎樣兩件都出女裝?」主唱忍不住白了團長一眼,正值趕稿期的他現在根本沒興趣跟任何人講話,不過既然團長都如此獻殷勤,又宵夜、又按摩、又有海綿寶寶全集讓他看,那他也只好屈就一下啦-3-
其實最初在設計這套衣服時,另一名陳姓首席設計師已經提議兩款都出男、女裝。
「你要為一些跟你們一樣的人設想一下啊,而且我想很多女生也喜歡兩款也買下。」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被好友特別註明,主唱還是忍不住有種神經抽筋的訝異:「嗯…看看銷情如何再說,反正單子定了下來,要加產也不是一時三刻的事情。」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啊……很多店子都已經在求救沒貨了欸…雖然銷情也好到他的眼鏡要掉下來,可是想想看自家可愛的小鼠,想想看眼前這位在很多人心目中比小鼠更可愛的死黨,也沒什麼可以特別驚訝的。
「總之現在就這樣吧,你繼續看看官網怎麼樣,有連署簽名才考慮也不晚。」始終都是想以避嫌為先的主唱放下了圓珠筆,扭開了瓶蓋打算來個中場休息。
「是啊……可是有人說如果你跟怪獸穿男女朋友踢,她就會買欸。」
「嗯哼!」突如其來的衝擊令主唱猛然震了一下,只怪這番言論在不適當的時間出現在自己的耳朵裡面。他接著大聲地咳了幾下,誇張的程度甚至連會議室外的人也停步跟正對面的不二良打眼色,不二良只好趁著主唱低下頭調整呼吸時搖搖頭,才不至於引起工作室的其他人圍觀。
「嗯…」摸了摸鬢角,順道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主唱才回復應有的淡定:「我要穿過也不會讓他們看見。」原來重點是這個。
團長聽到這裡手也笑到震抖起來,無懼同居人的瞪視,表達出中肯的意見:「就跟你講一定會有人這樣想啊,你私下一定有要工廠幫你印一件加加大碼的吧,嗯?」
「你才要穿加加加加加、加~大碼欸!」回過頭裝出極度欠揍的嘴臉,還要是吐舌然後放在眼袋上那種,害得團長想狠狠地捏他一把。
「慶菜啦、所以你是不是有一件,穿給拎杯看嘛。」
「你穿那件黑色的機械吉蒂貓我再考慮。」
平常你們兩個都常常為stay real打廣告了,還不夠嗎?
04 3D拼圖
自從上次慘烈地將怪醫黑傑克拼到名符其實的「人不像人」之後,力臻完美的團長無論是在開會前、坐車時、吃飯後,都是拼圖不離手。礙於對第一個失敗作有心理障礙,所以他還是先從原子小金剛開始。套句主唱的話:「都是肉色的跟你蠻像嘛」靠北,他的腳最好有安裝火箭。
一朝得志的主唱也決定繼續鑽研,當然不是單純為了在這一方面凌駕於團長之上,而是他也想幫團長克服這個大概七歲小孩都搞得定的玩意。然後嘛,先在他面前炫耀一下+趁機敲竹槓後再算。
然後在這個「拯救團長3D拼圖大作戰」進行到第五天時,正跟貓孩子坐在沙發上放空順便看電視的主唱,都已經有半隻腳踏進夢鄉了,立馬被團長用力地放在茶几上的黑傑克拉回來。本來不太清晰的思緒,只能靠著揉眼睛來整理好。
「陳信宏、來嘎拎杯尬拼3D模型啊!」
很想問同居人是不是終於到了週期性脫線的時候,但是主唱的玩心一被挑起就蠢蠢欲動。「我好餓,沒力氣跟你比賽。」
「鍋貼跟豆漿?」
「耶~怪獸哥我愛你~」瞇眼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就像一隻等待主人摸下巴的大貓一樣,不過感受到主人圖謀不軌的右手之後就馬上弓起身子,打了對方的手臂一下又隨即回到沙發上裝死。
好吧,千呼萬喚始出來。聽說是某主唱很常喝(!?)的新鮮豆漿終於由團長送到他的手上了,扭開了瓶蓋就直灌下去,不讓自己已經變成皮革一樣乾涸的喉嚨有被冷落的一刻。乾掉了四分之一後,他才開始拆開即棄木筷子,然後準備攻克甘香鬆脆的鍋貼,啊啊親愛的鍋貼我都快忘了你長得怎麼樣啊~!
「靠!搶人宵夜會被天打雷劈的!」主唱拿著仍未沾上一滴醬油的筷子,眼中射出怨懟的眼神。
「一手交一手啊,陳信宏。」
「……」就不信你有什麼能耐「那好,如果你在我喝完豆漿之前就把它拼完的話,這盒鍋貼歸你!」
我又不喜歡吃這麼油膩的東西有什麼好處…「拎杯在你面前吃也可以?」
「你喜歡啦,要去廁所靜悄悄地處理掉我也不介意。」
「靠杯、你以為拎杯是你呀,一邊上廁所一邊找靈感。」講事實而已,這樣都要被瞪?「來呀,沒在怕的。」
「預備…一、三!」都未到三主唱已經拿起本來瓶蓋未被扭上的豆漿又一次喝起來,還未拆開包裝的團長馬上「幹」了一聲,隨即投入這場比賽當中。
「……哩北七哦,一大個保特瓶的還真的在五分鐘喝完。」
「住口啦你!嗚-」又是往馬桶一吐,覺得自己快要連橫隔膜都跟著吐出來的主唱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正常隨意抹掉嘴邊些微的銀絲,團長已經氣得用紙巾往他的嘴巴亂抹一通並說:「賣用手啦!這麼髒!」
「……我輸了,那盒鍋貼就算你的。放心,即使你在我面前一口一口的吃掉我也不會咬你的。」
怎麼真的還在計較這個…「你把晚餐都吐了出來,拎杯待會去買粥給你吃吧。」
「蛤……可是我現在肚子還是漲漲的,待會可能再吐。」唉,真的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一整天吃過的東西都沒消化完,又不會減肥。
一時間團長覺得自己好像害了主唱,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遊戲,結果「樂」都沒有就生悲了。他將體力透支的主唱拉到懷裡,拍一拍他的背脊,幫他順了順呼吸。
「欸,我不是吃完奶之後要掃風的小孩子啦。」
「掃風?什麼東西?」
「就像你剛剛做的一樣啊,小孩子在剛剛出生不久,喝奶時也是一口氣咕嚕咕嚕的,然後可能因為這樣就會不舒服-」還要裝出一個拿著奶瓶喝奶的模樣,果然主唱成功惹來團長的輕笑聲,他也頓時停下來說:「我幹什麼要跟你講呀,你是沒看過狗狗和石頭幫侑軒這樣做哦?」
團長聳聳肩回答:「都已經長得那麼大了,看過也忘了吧。」
「是齁…孩子都長得超快的。」主唱的聲音忽地沉下來,那些若隱若現的感慨開始在腦袋浮現。
都已經過了十年有多,當初性情暴躁的浪子,如今已經是會寫下溫情歌曲的慈祥父親。以往為他們四個大男孩事事擔心的老闆,亦挑起了一家之主的擔子。總是讓人覺得沒有本心的學弟,現在也總算定下來了。
那他們呢?還是拉著彼此固執地停留在相遇的那一年,企圖留住那瞬間迸發的熱情,真的可以嗎?
團長大概已經讀出他這番話中的唏噓,忽地抓住了主唱的手,珍重地摩挲並說:「倒是溫刀欸主唱,過了三十五年還跟十八歲一樣~又年輕又可愛嘛~」
宛如哄女孩一樣的油腔滑調,在主唱的耳中也分外溫暖。「你錯了,我本來就是十八歲好不好~」
即使過了多久年以後,我都是那個遇上你時的十八歲,我都是那個願意愛世界勝過我自己的十八歲,我都是那個甘心放棄一切只想擁抱你的十八歲。
「這樣算起來,其實拎杯也是十八歲。」
「你最好是XDDDDDD」主唱也要學貝斯手一樣嗤笑起來了。
「沒錯呀,拎杯睡完之後的隔天才算明天欸,算起來拎杯才活了十八年啊。」
「還說自己是高中和大學聯考數學滿分欸…要不要臉啊你。」
唉,就是不要臉你才愛嘛,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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